加拿大正增加对亚洲的原油出口,但东南亚炼油厂尚未做好处理准备

尽管目前出口仅限于新加坡和文莱,但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越南市场潜力巨大

Published Thu, Sep 17, 2026 · 09:29 AM
    • 在2024年5月至2026年7月期间,从温哥华韦斯特里奇海运码头装载的约640艘油轮中,约有三分之二抵达亚洲。
    • 在2024年5月至2026年7月期间,从温哥华韦斯特里奇海运码头装载的约640艘油轮中,约有三分之二抵达亚洲。 照片: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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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 随着中东冲突扰乱能源流动,加拿大正加大对亚洲的原油出口。然而,东南亚的炼油厂发现,由于基础设施不兼容,它们无法轻易利用这一新供应。

    加拿大政府是在该国国有的跨山(Trans Mountain)管道于2024年完成扩建后,开始对亚洲实行石油出口多元化。在此之前,加拿大的原油主要出口到美国。

    加拿大亚太基金会亚洲区主任Barrett Bingley指出,2025年,加拿大对非美国地区的原油出口额飙升至100亿加元(72亿美元),平均每天约43万桶,而此前“几乎为零”。

    随着加拿大寻找替代市场,跨山管道的数据显示,在2024年5月至2026年7月期间,从温哥华韦斯特里奇海运码头装载的约640艘油轮中,约有三分之二抵达亚洲。

    在运往亚洲的原油中,大部分(374艘)抵达中国。但在东南亚地区,只有六艘运往新加坡,另有约两批货物抵达文莱。

    运往该区域的原油数量不多的原因是,这里的炼油厂大多是为处理中东中质含硫原油而设计的,而一些炼油厂(如印度尼西亚的)则是为处理本国的轻质或中质低硫原油而建。

    原油根据两个因素进行分类:密度(轻质、中质或重质)和硫含量(硫含量较低的为低硫原油,较高的为含硫原油)。

    加拿大原油,特别是来自跨山管道的原油,属于重质含硫原油,且总酸值高,这需要专业的炼油能力,而东南亚大部分地区目前缺乏这种能力。

    Sparta Commodities的高级石油市场分析师June Goh说:“因此,如果不投资改造炼油配置以应对其质量带来的挑战,就很难有效地消化加拿大原油。”

    她补充说,改造现有设施需要“大量资本投资”,这意味着新建炼油厂在设计时就考虑处理这种原油会更容易。

    加拿大亚太基金会的Bingley表示,尽管从温哥华到亚洲的过境需要18至30天,大约是美国墨西哥湾沿岸货物经巴拿马运河运输时间的一半,也比中东货物快约30%,但“由于(该地区)炼油厂的特性,仅凭速度本身还未能推动东南亚的进口量”。

    区域潜力

    Bingley指出,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东南亚国家正式接收了加拿大原油:新加坡的裕廊岛综合设施和文莱。

    至于文莱,他认为这些原油很可能是在恒逸实业(Hengyi Industries)旗下的大摩拉岛(Pulau Muara Besar)炼油厂进行处理。该炼油厂是中国浙江恒逸集团与文莱政府的合资企业,目前正进行计划于2028/2029年完成的第二阶段扩建。

    尽管迄今为止加拿大向东南亚的出口量有限,但理论上,该地区存在一些一体化的炼油和石化企业,具备处理加拿大原油所需的先进深度转化能力和冶金技术。

    泰国可能是潜在买家之一。Bingley说,该地区最有可能成为加拿大原油新买家的是泰国最复杂的炼油设施——泰石油(Thaioil)是拉差炼油厂。

    Bingley说,一旦升级工程在2028年前完成,该炼油厂将能够接收加拿大重质原油,并通过分馏处理,将其转化为其标准的中质和轻质原油组合。

    另一个潜在选择是马来西亚柔佛州的边佳兰综合炼油中心。该中心由马国油(Petronas)开发,其复杂程度与裕廊岛设施有些相似。

    在印度尼西亚,一个可能的选择是印尼国家石油公司(Pertamina)旗下的巴厘巴板炼油厂,它现在是该国规模最大、复杂程度最高的炼油厂。

    然而,Bingley指出,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都有自己的国内石油来源,因此它们是否会成为加拿大原油的买家尚“不清楚”。

    与此同时,越南正在考虑建设第三家炼油厂。

    Bingley指出,这将是一个一体化的石化综合设施,目前正在讨论的方案是,该项目“应包括处理加拿大重质含硫混合原油的能力,以便让越南获得更广泛的原油选择”。

    目前,越南现有的两家炼油厂并非为处理加拿大重质原油而设计。

    归根结底是经济问题

    尽管存在物流障碍,但对能源安全的担忧正推动着关于原料多元化的讨论。

    报价机构Argus Media的原油编辑Fabian Ng说:“各家炼油厂寻求替代品的意愿肯定增强了很多,但未来某一天,我们或许会看到(中东的)供应以某种形式恢复。”

    他补充说:“在这种情况下,我预计许多炼油厂在原料采购方面的考量将回归到单纯的炼油厂经济学。”他指出,届时政府可能需要采取措施进行干预,使多元化在经济上更具可行性。

    Ng举了韩国政府为进口非中东原油提供运输津贴的例子。

    “所以,如果谈到新加坡和加拿大原油,我想说一切皆有可能,但这需要有非常针对性的政策,因此也需要决策者思考他们为何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补充道:“但如果把决定权交给自由市场,那么正如我们所见,自由市场通常会回归到最具经济效益的选择。”

    S&P Global的首席能源策略师Atul Arya指出,由于其地理位置以及加拿大产量的不断增加,加拿大原油是该地区“最具吸引力的供应选择之一”。

    根据加拿大能源监管机构的数据,该国作为世界第四大石油生产国,其石油日产量预计将在2026年超过去年创下的530万桶的记录。

    该国还在7月宣布了计划,将修建一条从艾伯塔省到太平洋沿岸的输油管道,这将提升其向亚洲出口的能力。

    与此同时,亚细安的其他多元化选择包括美国、拉丁美洲和非洲。美国生产的低硫原油带来的炼油挑战较少。

    然而,Atul博士表示,从巴西或圭亚那等地运输需要更长的过境时间,这意味着更高的成本。

    他建议,随着亚细安石油需求的增加,“未来或许有理由”建造专门用于处理加拿大原油的新炼油厂,并可能得到加拿大生产商与区域炼油商之间供应协议的支持。

    与此同时,在与美国的贸易争端中,加拿大可能会继续为其原油寻找替代买家。加拿大对价值约276亿加元的美国商品征收15%至50%的反制关税于9月8日生效,以应对美国自8月22日起征收的50%关税。

    Bingley指出,贸易紧张局势“凸显了加拿大继续建设新的能源出口基础设施,以进入印太市场的重要性”。

    在东南亚权衡各种选择之际,加拿大原油可能会继续流向中国,而亚细安国家再将成品油进口回该地区。

    Atul博士指出:“归根结底,为实现更安全的、多元化的供应所做的任何努力,都需要花费(金钱)和时间。”

    “亚细安国家应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未来还会出现供应中断。我们不知道将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发生,但它总会发生。现在或许是开始思考最可行方案的好时机,而这可能是多种选择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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